徐书磊/虚假讯息的张狂时代,法律与事实查核如何扮演守门员?

对一个社会伤害最大的,可能不是完全捏造的谎言,而是移花接木、混杂虚实后「制造」出来的虚假讯息。

从2016年美国总统大选,到2018年台湾公投及地方选举,假新闻、虚假讯息、媒体操纵等相关话题,彷佛横空出世般出现在世人的生活中。在这个信息爆炸的时代,人们渐渐体认到自己做的决定,可能已受他人刻意生产的讯息所影响。因此,人们心中的焦虑与恐惧日益加剧,以致对科技平台、媒体,甚至整个社会之间的信任,逐渐崩解。

有人开始呼吁抵制被认定有散布假消息的频道、媒体甚至是名人。另一方面,也有人大声疾呼言论自由的重要性,人们不应被虚假讯息击溃。一如社群媒体Facebook的创办人祖克柏便曾在演讲中提及,Facebook对于虚假讯息的因应作法是降低触及而非删除,此举便足以达到限制传递的目的,而又不会使言论自由窒息。
言论市场失灵,就是进场管制的好时机?

在距离美国及台湾大选不到半年时间的8月底,「司法你主场」邀来由法律白话文资深编辑王鼎棫、林庚栋法官、以及台湾事实查核中心的陈慧敏总编审担任讲者,分别从言论自由的界线、现行法律规范对假新闻的处罚和决策权限,以及民间团体如何揭发虚假信息等几个面向出发,探讨言论自由和假新闻管制之间该如何权衡,才能提供社会最大的帮助。

王鼎棫编辑在开场后,即以「虚假讯息是不是有管制的必要?」为核心提出疑问,再探讨最常用来反对管制的「言论利伯维尔场」理论。王编辑指出,当言论市场的信息不只满溢,还被有心人精准投放虚假讯息之际,阅听人因为注意力有限而信息超载,就会容易变得只愿意接纳与自己意见相同的声音,而不容易与其他声音交流。

最终,让意见充分交流、淘汰不当思想的言论市场功能也一点一滴丧失,导致市场失灵。而市场失灵,就是管制虚假讯息的正当性来源之一。

关于这点,王编辑也另外从法律面提到,在我国释字第509号中,针对言论自由可否被限制,大法官其实已作出解释,认为在保护名誉、隐私和公共利益下,言论自由是可以被适当限制的。此外,释字第623号也提到,若符合宪法上的比例原则,立法者可以明确地订立法律规范,来适当地限制言论自由。

因此,在我国,「言论自由可以被限制」是受到大法官接受且肯认的,因此大家关注的重点也许不再只是可不可以限制,而是该如何权衡管制的妥适界线。「两权相害取其轻,一方面我们不允许媒体恶意提供错误信息,另一方面我们也不该允许用漫无边际的国家安全,轻易地封杀言论自由。」王编辑说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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